夏坝仁波切

 
宗喀巴大师的生平及其对后世的影响
作者: 夏坝活佛 时间: 2014/12/21 Tag: 宗喀巴大师的生平及其对后世的影响

音频名称:

夏坝活佛讲授《宗喀巴大师的生平及其对后世的影响》20141121

 

宗喀巴大师的生平及其对后世的影响

 

夏坝仁波切讲于青海民族大学           mp3和文本文件下载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高僧大德、各位教授、同学们,大家下午好!

今天来到青海,为宗喀巴大师研究院的最新成立的研究机构作第一次讲座,也是在这个研究院当中的第一次讲座,感到非常荣幸。所以,在这里我非常感谢青海民族大学,尤其是宗喀巴大师研究院,给我的这一次非常殊胜、吉祥的机会!

阿弥陀佛!

在介绍宗喀巴大师之前,我想先说一下藏传佛教的源流。

一、  藏传佛教的源流

众所周知,藏传佛教是在公元638年吐弥桑布札从印度回来,创造了藏文后,第一次翻译了《诸佛菩萨名称经》和《宝箧经》,从此在我们雪域圣地有了佛法甘霖的传播,得到了解除内心痛苦的最殊胜的良药。这是在雪域圣地值得庆祝,值得非常欢喜的一件大事,也是非常了不起的引以为傲的一件大事。

公元632年吐弥桑布札由藏王松赞干布派到印度去学习梵文,公元638年回到西藏,公元639年松赞干布迎请尼泊尔的赤尊公主,公元641迎请大唐的文成公主,公元649年松赞干布圆寂。公元638就是我们拥有藏族自己文字的年份,也是把佛教的典籍翻译成藏文的年份。

公元638年至838年,前弘期的佛教足足有二百年,公元836年朗达玛继承王位,公元838年开始灭佛,结束了前弘期,这样短短的两百年间,西藏从印度、西域、大唐翻译了许多许多的经论,根据西藏现有的赞普时期的经目,《邓噶目录》、《旁塘目录》、《钦普目录[1]》,根据这三个经目来看,前弘期佛教典籍翻译成藏文的有七百多部,其中一部就有很多经函,比如《十万颂般若》有十二个经函,《二万五千颂般若》有三个经函,《华严经》大概有三、四个经函,《宝积经》大概有五、六个经函。朗达玛灭佛[2]是从公元838年到公元842年,他死后,西藏从此走向三百年的分裂。没有人关心佛教,也没有人弘扬正法。

直到公元950-960年的时候,仁钦桑波大师[3]去印度,拉钦贡巴饶色大师从安多这个地区来到西藏开始传播佛法,慢慢恢复佛法。到公元981年,就是佛法后弘期的开始,大量佛教典籍从印度翻译成藏文,佛法虽然灭了很长时间,但是翻译成藏文的这些经典仍然还在。后弘期译师在《甘珠尔》、《丹珠尔》中有的著名译师大概有三百多位。

当时的佛教是什么状况呢?如果没有去过印度、没有学过梵文、没有翻译过几本佛经的和尚,就不能称之为大和尚。凡是比较受人尊重的大和尚一定去过印度,也精通梵文,也翻译过几部像样的经典。佛教再次兴盛起来,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也出来了。

从印度也来了许多不三不四的、骗财的婆罗门等外道,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当时的状况很像我们中国的八、九十年代的气功热之类的,所以显宗和密宗之间的矛盾非常尖锐,显宗排斥密宗为外道,密宗排斥显宗为小乘等等。当时阿里地区的国王天喇嘛意希沃,即智慧光,他既是阿里地区的国王,又是出家人,他想尽一切办法恢复藏传佛教的正法。他自己也写过很多篇幅不大的批判邪教的一些论典。但是他难以平息形成如此剧烈矛盾的状况。虽然当时西藏也有很多著名的译师,但是这些译师都不像印度的班智达那样有权威,他一心想迎请印度一流高僧阿底峡尊者。他派了一些人去请尊者,但是都没有成功,因为当时印度的情形也很艰难,印度被穆斯林掌控着,佛教受到排挤,印度寺院的出家人不是很多,阿底峡尊者所在的毕嘎玛拉西拉寺院不愿意派他到任何一个地方去。后来那措译师经过两年的努力,终于把阿底峡尊者请到了西藏。阿底峡尊者到阿里地区应该公元1042年,在阿里地区住了大约两年左右,然后来到山南、聂塘卓玛拉康这些地方,公元1055年圆寂。

阿底峡尊者弘扬佛法的方式是这样的,他老人家没有批判过一个邪教,只讲对的东西。他把当时阿里地区的国王菩提光问他的七个问题,写成了《菩提道灯论》。《菩提道灯论》的意义非常深重,因为它含摄了小乘佛教、大乘显宗佛教、大乘密宗佛教,包括大乘显宗里面唯识宗和中观宗全部的内容,融会贯通,就变成了圆满的大乘的广大行和甚深见修习之理。从此有了显密圆融的思想,这个教法的名称叫噶当派,也叫新派。之前继承佛法的源流者为了有所区别,称为旧派,并取了名字宁玛派。之后,玛尔巴大师去了印度三次,去了尼泊尔四次,翻译了许多佛教的典籍,尤其是密集金刚、胜乐金刚和喜金刚方面的内容,起名字为噶举派。笃补巴等等去印度翻译了以时轮金刚为首的许多典籍,他的教派取名为觉囊派。萨迦派包括昆·衮却杰波,他的儿子贡嘎宁波等等萨迦五祖的时期,从印度翻译了许多典籍,因为在一个灰色的地方建立了寺院,所以称之为萨迦派。这样形成了除了格鲁巴之外的几大教派。

二、宗喀巴大师的生平

那个时期佛法兴盛了一时,但是再过几百年之后,公元1357年,宗喀巴大师诞生。

这个时候西藏佛法的状况非常衰败,以何为据呢?从外面现象的角度来看,有人看到穿袈裟的人讽刺说:还没来得及把它缝好就穿上了。证明几乎没有人穿袈裟,所以没人看到过。一个寺院里的全体僧人居然没看到过什么叫钵,什么叫法杖。衰败到这种地步,这是第一种现象。第二种现象,凡是所谓的高僧大德,所谓的上师,都是有家、有妻儿、有一大堆产业,也算是那个地方的一个诸侯了。也就是那个地方的土司和那个地方的上师合二为一,无二无别,这是第二种现象。第三种现象是绝大多数的僧人,不求学业,求官位、求财富。没有人去关注佛法的经律论三藏的闻思修。正因为如此,在《宗喀巴大师传》里面提到过,当时能够讲中观的几乎没有,了解中观应成的少之又少,也就是仁达瓦大师勉强给宗喀巴大师讲了一次中观,这就算是很稀罕的了。

宗大师1357年诞生,然后由顿珠仁钦直接收他为弟子,3岁时在大宝法王噶玛巴那里受了居士戒。16岁为止一直在顿珠仁钦那里学习,然后去了西藏。宗大师儿时学习的地方应该是青海的夏琼寺。刚到西藏时,宗大师没有去学习般若,在他17岁的时候,停在止贡这个地方学习藏医,据说宗大师的藏医学得非常非常好。等到那一年年终的时候去了现在的热多寺,度母寺再过去一点点的那个热多寺。去了之后开始学习般若,也就是17岁的那年开始学,学习一年多的时间,19岁进行般若考试,然后在西藏各个寺院辩经。之后到日喀则那一带,开始学习俱舍、中观、因明、律藏等等,24岁完成了学业,开始考格西学位,25岁毕业。

是不是因为宗大师是文殊菩萨的转世,所以学得这么快呢?不是的。当时所有人学习佛教也就这么多,只学了七年。因为贾曹杰也差不多是这个状况,二十三、四岁就考了格西学位,克珠杰也差不多是这样。当时就是这样的规矩。这就说明一个问题,不管你学什么东西,学得非常简单,而且不像现在一年级、二年级,没有这个概念。找一个师父,夏天的三个月在那里听课,听完之后就算是可以了。或者听一次俱舍,三个月听完了就算可以了。这样的六、七年学习多少内容呢?现在我们要学23年全部的课程,像宗喀巴大师、贾曹杰大师属于是西藏第一流的大德,学得这么短,其他人也就学两三年、四五年就很不错了。这不是宗大师的特例,而是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辩经的时候,可想而知学得也不会太深。

那么宗喀巴大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学问呢?这是因为首先宗大师本身有非常非常深广明细的智慧,从小开始学习本身的条件好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因素,从25岁开始讲经说法,而且翻阅了大量的佛教的大藏经。做了大量的笔记,到了32岁的时候,开始把这些笔记全部整理起来,到34岁时整理完了第一部巨作《般若波罗蜜多现观庄严论释·金鬘疏》,由此奠定了宗大师无与伦比的般若的基础。之后,除了般若之外,他开始关注中观,到了40岁左右的时候,他真正通达了月称菩萨的主要思想和佛护论师的思想,在中观方面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

39岁那年,他去了西藏的山南,了解宗喀巴大师的人都知道《菩提道次第广论》,著此论的基础是从39岁开始奠定的。首先见到了洛扎直钦·囊卡坚赞,也就是虚空幢的师父洛若·却季桑波,然后去拜见洛扎直钦·囊卡坚赞,也就是大成就者虚空幢。在虚空幢那里得到了“菩提道次第”的两个传承——道次第派的传承与教授派的传承,噶当派共有三个传承——道次第派、教授派、教典派。再回来见洛若·却季桑波的时候,获得了从博多瓦大师那里传承下来的教典派传承。噶当派三个传承由阿峡尊者传给仲敦巴大师,由仲敦巴大师传授于格西衮巴瓦,格西衮巴瓦传授于格西内邬苏巴,这样代代传下来的叫噶当道次第派。主要以《菩提道灯论》这样的道次第为主的修行。如果分广中略的话是中。所谓教授派是仲敦巴大师传授给格西慬哦瓦,这样代代相传的传承叫噶当教授派,从广中略的角度来说是略要的方式的传承。由仲敦巴大师传博多瓦,再由博多瓦传霞惹瓦,再传切喀瓦,这样代代传下来的是教典派,以《菩提道灯论》为主轴线,配合“噶当六论”的一种非常广为宣说的传承,这个传承叫教典派。39岁末和40岁初的时候获得这样三个圆满的传承,等到宗大师45岁的时候所著的,到现在为止,无论是藏传还是汉传还是印度佛教当中,前所未有的,最最了不起的一部典籍——《菩提道次第广论》。他以噶当三大派体系的传承的教授作为基础,把文殊菩萨直接传授给宗喀巴大师的出离心、菩提心和清净见作为精要或者核心,把大乘佛教的显密一切教法,包括广大行和甚深见的所有的教授融会贯通,成为一个人从最初入门到最后证得佛陀果位,不可或缺的最圆满、最殊胜的道次第,意义非常深重。

而且写这个的过程中也有非常传奇的故事。比如说,写完了《菩提道次第广论》的智慧波罗蜜,就是六波罗蜜、四摄写完了之后,他就请教文殊菩萨。宗大师第一次请教文殊菩萨应该是三十多岁的时候,但不是他自己见到而请教的,是经由乌玛巴大师请教的。乌玛巴大师虽然学问不算是最好,但是他有一个特色,从小放牧的时候就有文殊菩萨的形象出现在面前,或者听到他教授的声音等等,后来他受了文殊菩萨的灌顶又闭关之后,把文殊菩萨当成他的师父一样,有什么问题就可以请教了,正好他可以验证一下我的这个文殊菩萨是真的还是假的。宗大师是一位很有学问的大德,理论上有很多难处,实在解决不了,在西藏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问的地方。所以宗大师就请乌玛巴大师帮忙,将这些难题请文殊菩萨回答。据说他们两个一起闭关修行,每天中午的时候,好像宗大师可以直接问问题,回答的时候宗大师听不见,乌玛巴大师听到之后传达给宗大师。宗大师问的问题全都是最难的,乌玛巴大师听不懂,问文殊菩萨怎么办,文殊菩萨让他一字不落地写下来,交给宗喀巴大师。到最后非常非常扼要的时候,连宗大师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了。问文殊菩萨怎么办的时候,文殊菩萨对宗大师说:先把这些问题留着,你去造福报、消业障,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会听得懂的。宗大师于是在西藏山南沃卡曲隆这个地方,带了八个弟子。当时宗大师有五百位学问非常好的弟子。宗大师受了文殊菩萨的教化:你现在先不要忙着讲法,还是先以修行为主。于是他就把五百个弟子先放下,只带了八个弟子,一起到山南的沃卡曲隆这个地方修行。据说大概宗大师40岁左右的时候,他修行得比较好,有一天他就看佛护论师所著的《中论释》上的许多扼要,前一天晚上做了个非常好的梦,突然间马上就看懂了,他多年积累的矛盾和问题一下子解决了。我们格鲁巴把它当成为宗大师现证空性的那一天。从那一天起,宗大师真正证悟了月称菩萨和佛护论师的中观的真实的空性。

    宗大师在山南苦行修行,磕了350万大头时,现见了三十五佛,然后又见到了文殊菩萨之类的。他自己也可以问文殊菩萨,当时他问的时候文殊菩萨对他说:除了我跟你讲的出离心、菩提心、清净见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吗?我是把阿底峡尊者写的《菩提道灯论》作为整个框架写下来的,但是奢摩他和毗钵舍那因为很少人能听得懂所以我没有写。文殊菩萨说:虽然没有太多的人听得懂,但是毕竟还有少量的人能听得懂,你一定要把它写下来。所以,奢摩他和毗钵舍是在文殊菩萨的劝请之下写下来的。藏地的大德能够见到本尊的、文殊菩萨的、妙音佛母的、白文殊的很多很多,宗大师也是其中一位重要的大德。所以,《菩提道次第广论》的意义非常深重。

到了宗大师49岁时写了《密宗道次第广论》。大概是53岁时写了《辨了不了义善说藏论》,60岁左右的时候写了《菩提道次第略论》和《入中论善显密意疏》。因此宗大师在显宗方面,尤其是中观和般若方面,开创了大马车的中道。可以说,自从佛法传播到西藏以来,在中观和唯识方面作诠释最权威、最精确、最圆满的这样一位大德。由于写了《菩提道次第广论》和《密宗道次第广论》,自从佛法播到西藏到现在为止,把修行次第的问题做出了                        最最圆满论述的这样一位大德。

密法的角度,大概在宗大师50岁以后写了许多密法的教授,包括密集金刚的许多注释,胜乐金刚的许多注释,还包括事部、行部、瑜伽部的许多,尤其是密集金刚生起次第和圆满次第。胜乐金刚的包括胜乐金刚根本续的释,包括善显密意与仪轨如意宝释,把佛法密法当中的无上瑜伽密法的父续之王密集金刚,母续之尊胜乐金刚方面,作出了前所未有的,非常非常精确、完美,并且有非常充分的佛经和印度大成就者理论的依据的非常精辟的作品,这是宗大师非常伟大大的成就。

宗大师在戒律上做出了前所未有的贡献。宗大师在囊则顶这个地方,与仁达瓦大师等等四位高僧大德聚在一起,商讨一切有部的许多戒的细节的条目,商讨之后,宣讲了比丘学处、沙弥学处等等,从此以后宗大师的弟子们,完全按照比丘戒条严格执行。我记得当时克珠杰是一位非常有学问的年轻人,是仁达瓦大师的弟子。仁达瓦大师将其专门介绍给宗喀巴大师,在他考完学位大概25岁的时候,让他到宗喀巴大师那里接受佛法。克珠杰见到宗大师的头一天晚上做了殊胜的梦,第二天来到现在色拉寺所在的地方色拉却丁,当时宗大师就住在那里宣讲佛法。他去的时候见到一位老比丘,穿着袈裟非常如法,清净调柔,问他:洛桑札巴大师在哪 里?因为克珠杰非常有学问,也很傲慢,他穿着西藏活佛穿的那种长袖子的,打扮也很庄重,但是不像律藏那么调柔如法。这位老比丘回到自己的住处拿一炷香,将克珠杰引到宗大师的住处,到宗大师精舍前面的时候,把香放下,向精舍方向磕三个头:有事故,直呼名称,至尊宗喀巴洛桑扎巴安住于此。他非常如法地就这么一说,克珠杰看了自己,更像个国王,不是很像出家人。这个比丘那么清净调柔,他就很不好意思,觉得很丢脸。然后进去,据说进去后克珠杰没有见到宗大师,只见到<A;@)三个字,然后磕头,现见了宗喀巴大师,宗大师直接向他传授大威德金刚,传授许多许多密法,变成宗大师的心子,非常重要的弟子之一。可见,当时像克珠杰大师这么有学问的人,一到宗喀巴大师面前的时候感 到很害羞,觉得自己做得很不如法,这就说明,宗大师身边的哪怕是一位很普通的老比丘,都做得非常如法如律。所以黄色的袈裟铺天盖地,上至印度的边界,下至内地的边界,整个雪域藏地铺满了黄色的袈裟,黄色袈裟覆盖整个藏区,戒律清净的比丘数不胜数,都是因为宗喀巴大师的功德。

最后,宗喀巴大师在63岁时圆寂的。

三、宗大师的著名弟子们

宗大师一生中,除了他自己非常如法和写作许多论著之外,还培养出非常了不起的,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许多许多高才、大德、精英分子。据宗大师的传记里面说,无论是讲说、辩论、写作,无所不能的弟子大概有三千,现在来看,有三千位弟子已经多得不得了了,讲著辩无所不能,而且成为一方弘扬佛法成大器的弟子,这是什么概念?简直是不可思议!

而他的弟子中最主要的,比如公元1354年出生的绛钦却杰·释迦耶协,即大慈法王,明朝皇帝封他为大慈法王,比宗大师大几岁,也是宗大师的弟子,当了明朝的国师,而且他是西藏几个法王之一,大宝法王就是现在的大宝法王,大慈法王是宗喀巴大师的弟子,大青法王是萨迦派的等等。

公元1364年出生的,贾曹·达玛仁钦,也就是接宗大师衣钵的大德,宗大师圆寂之后,他任甘丹寺第一位法台,即甘丹赤巴,是在公元1419年,宗大师圆寂之前把法帽丢给了贾曹杰,预示着让他做继承人,从那一年升座,到1430年卸任为止,做了大概十一年的甘丹赤巴,卸任之后休息一年,大概公元1431年圆寂。

公元1374年出生的德汪则波·扎巴坚赞,是宗大师的弟子当中持律最殊胜的大德。他在律藏方面写了很多非常了不起的文章。

公元1379年出生的哲蚌寺创始者绛央却杰·扎西巴丹,公元1416年创建了哲蚌寺,大慈法王释迦耶协公元1419年创建了现在的色拉寺。

公元1382年出生的两位大德,一位是杰尊·协绕生格,下密院也就是密宗院的创始者,还有一位是色拉寺最著名的大德叫古汝·坚赞桑波。

公元1391年出生的根敦珠巴,就是第一世达赖喇嘛,后来他创建了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寺,公元1408年开创了大祈愿法会,就在那一年,开始奠基甘丹寺,继而,贾曹仁波切去主持创建甘丹寺。至此格鲁巴最著名的拉萨的三大寺加上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寺,四个寺院的创始者都介绍了。到现在为止可以说这四个寺院是格鲁巴的主要寺院。

四、宗大师对后世的影响

公元1430年,克珠杰继任了甘丹赤巴,到公元1438年圆寂,共任八年的甘丹赤巴,把整个格鲁巴的教法统一起来,变成为现在所谓的格鲁巴,这是第一个贡献。第二个贡献,克珠杰大概50岁的时候,也就是公元1435年,克珠杰在甘丹寺第一次创建了现在意义的法相院,当时克珠杰有没有这么长的目标我不知道,但是,当时遇到的比较具体的情况是弟子太多了,讲经的老师不够,所以就分类为第一年班、第二年班、第三年班……直到十八年班为止,也就是有了现在我们考格西朗然巴十八年左右的学习模式,最初的模式是从这里形成的。因此在之后学习密法的五年,23年基本是一个格西朗然巴学习的年限,学习显宗五部大论18年,学习密宗5年。这点点滴滴的影响 不仅对格鲁巴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对其余的所有教派也起到了海浪式的效应。其他教派虽然没有像格鲁派23年那么长,但起码有像13年之类的。

之所以有这么长时间深入学习的原因,其实由于宗喀巴大师直接或见接的影响,对整个藏传佛教的影响,对整个藏传佛教的深度和广度的影响,对整个藏地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理性化信仰形成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宗大师的影响不局限于藏区,整个蒙古地区、整个满族地区、整个汉族地区在历史上受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为什么这样说呢?最初宗大师的影响传播到蒙古地区和内地是大明朝的时候,当时是格鲁巴非常著名的大德第三世达赖喇嘛索南嘉措受蒙古当时安达汗的邀请,先邀请到青海,然后请到蒙古去。

那时蒙古地区是什么样的状况呢?巴思巴传法的那一阵风基本上慢慢就已经熄灭了,蒙古整个地区没有几个人信佛。萨满教非常流行,这是蒙古民间的一种信仰,类似于跳神儿之类的。蒙古的老百姓,人死了之后杀很多很多的牛、羊、马一起陪葬。这对蒙古牧民的生活造成极大的影响,但是又不能不杀,因为这关系到一个家族的名誉问题,第三世达赖喇嘛到了蒙古地区之后建立寺庙,传播佛法,对大家宣说:杀生对死者不好,而且杀了生之后,死者是不会得到的。那怎么办呢?在纸上印很多牛、羊、马之类的,通过修行禅定、三昧耶的加持,然后回向给死者的话,他就会得到很多善功德,这特别好啊!牛也不需要杀了,对死者还能解决核心的问题,很快,多数蒙古人都变成了佛教徒。后来蒙古族分为三类:白蒙、花蒙、黑蒙。绝大多数的蒙古族人是白蒙,就是信佛的蒙古族人;既信佛又信萨满教的叫花蒙;少量的人不信佛,只信萨满教,在蒙古地区好像不太适应,后来搬到大兴安岭形成一个小小的部落,就是黑蒙。

清朝初期,女真人的努尔哈赤在东北开始振兴,明朝政府开始逐步逐步地衰败。因为蒙古族与女真族都是牧民,所以女真人很大程度上接受了藏传佛教格鲁巴,整个女真族变成了格鲁巴不说,还传播到满族,整个满族就信仰了格鲁巴,其中包括努尔哈赤的后裔皇太极等等,因此在东北有了很多很多蒙古族的寺院和满族的寺院。到了皇太极的时候,第五世达赖喇嘛和第四世班禅专门派使者通过新疆转过来,为了回避明朝。到了盛京——现在的沈阳这个地方。因为墎什汗兴兵把青海的蒙古王桑杰焦灭了,然后把康区的苯教的一个王灭了,然后去了西藏把藏巴叠西灭了之后,把整个政权供养给第五世达赖喇嘛,他们与清朝政府协调之后,现在我在当住持的这个寺院——沈阳北塔护国法轮寺,这个地方有一个塔,皇宫的四周有四个大塔,每个塔旁边有个寺院,其中我在的那个寺是其中最大的。还有一个黄寺,就是皇帝专门供奉格鲁巴的寺院。后来清朝入关,统治了整个华夏民族的时候,承德八大庙包括北京的雍和宫等等,整个汉地的北方地区,除了汉传佛教之外,唯一的佛教就是藏传佛教。藏传佛教里面就是格鲁巴。比如辽宁省现有的已经落实政策藏传佛教的寺院,辽宁省就有34座,因为每年辽宁省让我去给那些出家人讲座、培训。吉林省和黑龙江省也有很多寺院。河北省也有很多寺院,五台山也有很多寺院,整个汉地的北方地区非常非常多,这是在清朝的时候,而且清朝的皇帝,干脆就直接信奉格鲁巴教。

因为清朝的民族是满族,人口特别少,当时只有250万人口,汉族的人口大概有4亿多,把整个4亿人口的汉民族其中包括我们藏族,清朝的版图是中国的版图里面最大的版图,仅仅250万人口的小民族,统治了足足有265年,明朝的三分之二都是窝囊分子,清朝三分之二都是圣君,非常了不起。刚建立清朝的努尔哈赤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大丈夫;他的儿子皇太极那是绝对了不起,他的儿子顺治统一了整个中原;他的儿子康熙平三蕃,收复台湾,征服噶尔丹,非常了不起的康乾盛世;他的儿子雍正,之所以后来有乾隆皇帝的盛世,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雍正皇帝是非常能够治理国政的国君,而且他也是工作特别辛苦,是累死的;他的儿子乾隆,是盛世之君主;他的儿子嘉庆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位治国之才;到了光绪的时候就慢慢逊色了,但那个时候不是人不行,而是整个封建王朝的寿命来说已经到了六、七十岁了,只可能继续衰老,焕发青春的可能性不大,除非出现一位惊天动地的千古明君那还有希望,除此之外,基本上一个封建王朝到了那个年龄,也就相当于七、八十岁了。

统一全中国的少数民族的特征比较明显的有两个,一个是蒙古族,一个是满族。蒙古族是元朝,的确很厉害,会打仗那是没说的,大半个欧洲都拿下了,你说厉害不厉害?但是他们只会打仗不会治国,等到灭亡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灭亡的。

而清朝不但会打仗而且会治国,他一旦入住中原之后,把汉地最精华的儒家学说和道家学说融会贯通,然后佛教最精髓的格鲁巴的佛法融会贯通,从宗教上依托藏传佛教格鲁巴,从文化上依托儒家和道家的思想,这么小的一个民族,统治了这么大的一个国家258年,那简直是太厉害了,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这就是清朝,其中也有格鲁巴的贡献,比如格鲁巴的许多大德像章嘉国师等等一大批大德作为皇帝的国师,给他出谋划策,怎么样能国泰民安,老百姓生活能幸福美满,出了一些好的政策和办法,是离不开的。第五世达赖喇嘛也当过顺治皇帝的师父,六世班禅当过乾隆皇帝的师父,历代的班禅、达赖、章嘉等很多大德,起了很多正面作用,引导君王造福于民的很多很多好的做法也在其中。

再说说格鲁巴西对近代中国的影响。对中华民国时期的汉地的影响那是更大。在中华民国时期,有几位汉族人去了西藏学习“五部大论”,比如说法尊法师,去了拉萨,在色拉寺里面读书,学习“五部大论”;能海上师去拉萨哲蚌寺里学习;观空法师也到西藏去学习等等,出现了一大批汉地的出家人去西藏。这些人的文化水平非同寻常,功绩也非同寻常,比如说法尊法师,民主解放之前和民主解放之后,在汉地包括中国佛学院在内的地方任职。翻译了佛教非常重要的典籍。比如说宗喀巴大师的文集中的《菩提道次第广论》、《密宗道次第广论》、《入中论善显密意疏》、密集金刚的《五圆满次第释明灯》、《了不了义善说藏论》、《菩萨戒品释》、《菩提道次第略论》,宗大师总共有十八部,其中最大的五部论典是由法尊法师翻译的。翻译的水平非常高,因为法尊法师的文言文的水平非常好, 所以他翻译的东西特别精辟。

其实你们认为《菩提道次第广论》太难懂了,这其中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你的佛学水平差;第二个原因,你的汉语水平差。其实藏人看《菩提道次第广论》也未必完整地懂,因为《广论》可没那么好懂。正因为如此,《广论》有《四家合注》。第一个注释是跋梭却吉坚赞写的墨注,主要解决的问题是:《菩提道次第广论》的文字非常紧凑,省略了很多文字,墨注把中间缺的文字加进去之后读起来很顺畅,就变得比较好懂,主要起到销文的作用。第二个注释是卡若堪钦阿旺饶丹写的黄注,用黄色的墨来写的称为黄注,以区别墨注。原文中的古语和方言很难懂,还有大量直接保留的梵文,如毕嘎玛拉西拉等等,黄注对这部分进行详细注解,把古代的名词、梵文的名词、方言的名词,黄注主要解决这个问题。第三个注释是红注,是一世嘉木样昂旺尊者写的。宗大师《广论》中的一句话里面有很多深层次的内容。红注把里面所含摄的内容分段,每一段直接含义的部分和间接含义的部分变成为科判。这样一来把《菩提道次第广论》怎么广说都行,略的就变成这么多,往广里面说可以往里面细分,这非常重要。第四个注释是扎第仁钦顿珠注,没有全文注释,只有毗钵舍那的部分,主要解释的是空性理。

其实不要以为你看不懂《菩提道次第广论》是人家翻译得不好,不是翻译不好,而是自己汉语水平有问题,再加上自己的佛学水平有问题。我发现现在有许多汉人,汉语水平还是很成问题,可能今后会好,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现在的国家领导人开始非常提倡文言文,经常说话的时候文绉绉的,今后所有人的文言文水平可能会提升的,这就要看整个社会发展的情况。

举个例子,仓央嘉措的诗好不好呢?我认为有点像陕西民间的花儿,首先仓央嘉措并不是最出色的诗人,在藏地最出色的诗人有两个,一个是第五世达赖喇嘛,他的诗雄伟庄重,有大丈夫的气概,再有一个就是藏智者布恩凯巴,他的诗美丽动人。一个是阳刚士夫,十足的一个波澜壮阔的这种大丈夫气概的诗风;一个是美丽动人的美女风格的诗。再往前推一点的是香兄巴·穹扎巴,他是位大诗人。再往前推的话,克珠杰是位非常了不起的诗人。再往前推宗喀巴大师也是位诗人,但并不是最优秀的诗人。为什么这么说呢?宗大师的诗是理性的诗,是理论家的诗。作诗要求人一定要有丰富的想象力,我曾经跟有人说过,什么样的人的诗是最优秀的?第一、藏文的文学水平非常高;第二、表达能力非常强;第三、要有一点点神经质。你知道为什么推崇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情歌吗?因为那个时期我们藏族的小伙子小姑娘们的文化水平普遍都比较低,他们只有欣赏山歌的能力,还达不到欣赏诗的能力。这有点像五十年代汉地出现白话文的诗很兴盛的时期差不多,说明普遍文化水平很低。今后,你的文化水平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类似于这类的东西你是不会看的。因为这些东西最多只算是顺口,它还没有跨越人的想象力之外。

我为什么说这样的事情呢?你们听不懂《菩提道次第广论》不是因为他翻译得不好,他翻译得特别好,直接和见接的内容表达得非常精确无误,但是如果你的文言文的水平没有提升到一定程度的话,你看这个是会有点问题的。佛学知识没有达到一定程度的话,即使你听懂了文言文,也不是很行,因为里面很多名词是梵文的。可见,这位法尊法师比我们藏族顶级的格西还要有学问,为什么?他连苯波的口语,梵文的内容,所有这些表达几乎无所不知,面面俱到地了解,我感到很惊讶,这个人的文化水平、佛学水平,还有藏语的文学水平,简直是非同寻常。他还有翻译成藏文的一部巨作——《大毗婆沙论》,这是一部非常有名的阿毗达磨的大疏,是迦多延尼子所著的《发智论》的释。

还有能海上师,他的佛学知识虽然不如法尊法师,但是他在内地建立了很多很多格鲁巴的寺院,包括成都的昭觉寺、汉藏教理院,也包括五台山有很多寺院,汉地很多汉式格鲁巴的寺院,都是他和他的弟子们建的,功德无量,影响非常深远。这是格鲁巴对中华民国时期的影响。

第二,格鲁巴对现代的影响,比如,目前汉地出家人当中最有学问的、名气最大的有两位:一位是学诚大和尚——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在北京龙泉寺。还有一位济群大和尚,在苏州。他们两个主要弘扬《菩提道次第广论》,直接或间接地推广“道次第”的影响。前几天我去云南,代表藏传佛教,在汉传佛教的讲经交流会上,作示范讲经的时候,济群大和尚和学诚大和尚都见到了,我赠送给他们《四家合注》,你知道学诚大和尚什么反应吗?恨不得五分钟之前拿到手,有点等不及那种感觉,欢喜得简直要跳起来。济群大和尚也非常非常欢喜。

其实汉传佛教有类似于他们二位的一大批人,对《菩提道次第广论》特别特别重视,对藏传佛教的教学方面非常非常重视,纯正的教学方面比如浙江的多宝讲寺,智敏上师一直在南方推广“五部大论”的学习、《菩提道次第广论》的学习、《俱舍论》的学习等等,所以说,宗喀巴大师的佛法影响整个汉地,影响越来越大,不单单是我们自己对格鲁巴的教学极其推崇,其中包括我们藏传佛教的一些大德,包括宁玛巴的,还有其他的,到了内地之后,成立了许多《菩提道次第广论》的学习小组。因为汉人很重视《菩提道次第广论》。可见,宗喀巴大师圆寂到现在已经那么长时间了,现在宗喀巴大师不仅仅在蒙古地区,还有汉地、欧洲、美国,在全世界都非常非常重视,所以说对整个世界的影响非常广大。

五、立足现在,展望未来

我从2002年受沈阳市政府的邀请,四川省把我借给了沈阳,在辽宁省沈阳市北塔护国法轮寺当住持;2006年黑龙江省邀请我到大庆任大庆正洁寺的住持,四川省又把我借给了黑龙江省。在沈阳因为是市中心,辽宁省的省会, 一环之内,人特别多,比较适合讲“道次第”、《修心日光论》、《入菩萨行论》等等,要想讲“五部大论”,大家要坐下来听很长时间,因为人比较多,流动性比较大。现在已经十二年了,刚开始讲“道次第”的时候,灌顶的时候七、八千将近一万人,一说讲经没几个人,只有一、二百人。慢慢讲、慢慢讲,不厌其烦地讲,现在讲经的时候有好几千人,我觉得非常非常高兴。

2006年到了大庆之后,建寺第一年成立了学习“五部大论”的一个班。当初出家人只有十六个,居士有几百人,每年讲三个月,慢慢讲、慢慢讲,现在已经八年了,我的队伍逐渐壮大,我们现在长住的出家人有六十多位,每年我用三个月时间讲般若,邀请各个寺院的住持、方丈、有学问的出家人前来学习,参加学习之前需要通过考试,每年考试的大约有三、四百人,其中只收一百人,不多不少,因为我的接待能力有限,从第一名到第一百名收了,发给一年的听课证。现在已经讲了第八年,般若讲到第二品,我估计再讲三、五年,般若就讲完了。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用汉语培养出一批“五部大论”的格西,为什么呢?汉地的佛教的确需要弘扬广大,为什么?汉族人信仰佛教到现在有2100年,人口有12亿,我们藏族只有540万人,他们是信仰佛教,但是绝大多数的信众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佛法。他纯属是封建迷信式地信仰,没有那种理性的信仰。不是自古以来这样,是因为文化大革命遭受很多灾难之后,逐步逐步变成了这个样子。现如今,无论汉地也好、藏地了也好赶上了好时候,现在国家正在提倡复兴传统文化,而佛教对我们藏族人来说,是唯一的传统文化,对于汉族人来说,是儒家、道家等三家中最主要的传统文化。而且道家已经一蹶不振,全中国也就600多个道观,不多。儒家干脆就没有什么寺院,一批爱好者而已。唯有佛教登记入册的有13万多个寺院,加上没有登记入册的大概有20多万。这是相当可观的数目,与此相比有那么多的信众。而这些信众,假如把他们带入理性的信仰,像以宗喀巴大师的《菩提道次第广论》的方式,把他们的心改变成为非常理性的,非常和谐、和睦的,非常清净的信仰者的话,对国家来说也会是和平、和谐的因素;对社会来说是和谐、和睦的因素;对每一个家庭来说,以后不吵架了,互相包容,互相帮助,多好啊!对我们佛教的前途来说也是特别重要的。因为我们佛教不仅仅是在藏区这个小小的地方需要,整个我们国家的范围,整个我们世界的范围,都要弘扬广大,利益一切众生才叫大慈大悲的大乘佛教。要是只利益一群人,一部分人,那就不是大乘,而是小乘,那是不行的。

这次我们青海民族大学成立了“宗喀巴大师研究院”,我感到非常非常地欢喜。为什么呢?第一、虽然内地佛教和藏传佛教都是大乘佛教,但是我们藏传佛教有与众不同的地方,那是什么?出家人普遍文化水平很高,佛学水平很高,弘扬佛法能力很强,培养高才的精英分子的方式,蒙宗喀巴大师的恩德,在全世界范围内的佛教当中,我们属于是最优秀的。这些因缘和来源是同宗喀巴大师是直接有关系的。第二、从国家的层面来看,现在我们国家领导人在很多场合关于佛教方面讲了很多以前从来没有讲过的,比如去年在法国巴黎联合国总部的讲话当中,习总书记说到了一番很重要的话:我们中华民族自古以来非常善于引进外来的先进的文化,比如唐朝的玄奘法师历尽千辛万苦去印度取经。其中所表达的意思是,佛教首先是先进的文化,玄奘取回来才有意义。其次、玄奘引进佛法,那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这次习近平总书记到印度去,他在印度讲话时又提到一个问题:佛教注入到我们中华民族文化的血液之中,已经变成了分不开的一部分。说印度和中国文化的交流已经有两千年,说从公元64年竺法兰将《四十二章经》翻译成汉文开始,印度的佛教与汉族的文化已经融为一体了。我们藏文的《丹珠尔》里有《四十二章经》,是从汉文翻译成藏文的。然后习总说道:研究明白中国的文化,必须研究佛教。他举了个例子,我们有位国学大师季羡林,为了研究中国的文化而研究佛教,为了研究佛教而研究梵文。我不知道你们对这件事有没有什么想法,我感到非常欢喜,这样的话可能以前从来没说过。我们要弘扬传统文化,尤其是以我们藏传佛教来说,还有比汉地更深的一个问题。汉族还有儒家和道家,连佛教共三个。那我们藏族人只有佛教了,没有别的,是我们的命根子啊!所以上午我讲了从中观的角度如何去驳斥大乘非佛说,目的是什么呢?不为驳斥某一个人、某一件事,是提醒大家没有任何可靠的证据的前提下,否定大乘佛教,等于是把我们藏民族的1400年的优秀的文化传统彻底打入了冒牌货当中,也就是把这个民族直接扔到垃圾箱。不仅如此,汉已族2100年的传统文化的儒释道,也扔入了垃圾箱,对蒙古文化也依此类推。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全部丢弃,那简直无异于自杀。别人可以说,因为嘴巴长在他们身上,我们不可以说。所以请大家记住:一定要自爱自己的文化,自爱自己的宗教,自爱自己的几千年引以为傲的我们的传统文化,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不厌其烦地跟你们说很多的最主要的理由。

你们知道吗?当我们一穷二白的时候,当我们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当谁都瞧不起我们的时候,我们背叛自己的民族的时候,虽然丢脸,但情有可原,毕竟为了生存。如今的我们,我们的国家和我们的民族不管是藏族也好,汉族也好,不管是什么民族,我们不至于把我们自己民族几千年的传统文化出卖了吧?不至于自己把自己丢到垃圾箱里面吧?所以凡是提倡大乘佛教非佛说,实际上是否定中华民族的文化,尤其是对于我们藏民族来说,就是否定我们自己民族千年的引以为傲的文化,这是不可以的。有人说你既然说大乘是佛说,你拿出证据来啊。这可不公平!举个例子,你说他是小偷,他说不是,你就说那你不是的话拿出证据来。这不是欺侮人是什么?既然你说他是小偷,那你拿出是的证据啊,你是的证据都没有你怎么能说人家是小偷呢?所以拿出证据的不应该是我们而应该是他们。他跟你说你是小偷,还让你拿出不是的证据,有一点像日本时期的“良民证”。我并不是煽风点火,而是让大家一定记住,我们不要去驳斥任何人,不要去对抗任何人,我们一定要调柔和清净地对待。但是,心里面要有个底线,不能出卖我们几千年的传统文化;不能出卖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也不能出卖,让我们自己认为我就是藏族,我就是蒙古族,我就是满族,我就是汉族,引以为傲的那个东西是不能丢的!一定要坚持下去,因为你们都是我们未来的花朵,说实在的,真的。我特别特别期待你们能够支撑我们的民族,我们的传统文化,我们的传统中所拥有的非常好的修行,非常好的宽容,非常好的自我纠正等等很多很多的好东西。因为我们毕竟具有了一个世界上很多很多民族都不具有的,非常完美的宗教,非常完美的价值观,非常完美的理性的道德观和人生观。这些是我们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我们一定要保存好它。我们不需要拿它去对抗任何人,但是我们心里应该尽力而为地把它做好。

我今天跟你们说了那么多,大家辛苦了,谢谢大家!

 

 

2014年11月21日讲于青海民族大学



[1] 《邓噶目录》、《旁塘目录》、《钦普目录》分别出自西藏的三个正规官方翻译场。《旁塘目录》是九世纪初,吐蕃王朝赤德松赞·色纳勒(公元798-815年)时,拜则译师等将山南旁塘无柱寺中所存佛说经典分卷编目而成西藏第一部经藏目录。《邓噶目录》是藏王色纳勒时期所编的西藏第二部佛经目录,藏于邓噶宫中。《钦普目录》是九世纪初,吐蕃王朝赤德松赞·色纳勒时期,拜则译师等将桑耶钦普庙中所存佛说经典分卷编目而成西藏第三部经藏目录。此三大著名目录为《甘珠尔》、《丹珠尔》的编纂奠定了基础,是编定藏文大藏经的开端。

——摘自《藏汉大辞典》

[2]朗达玛王灭佛的手段,主要有以下几点︰

(1)停建、封闭佛寺︰原来在热巴巾时期已经开工修建的寺院,一律下令停工。桑耶寺、大昭寺等著名寺院严加封闭,小昭寺废为牛圈。其他佛教活动的场所也一概封锁。

(2)破坏寺庙设施︰涂毁寺内壁画,在上面构画僧人饮酒作乐图;将佛像钉上钉子,丢弃河中。

(3)焚毁佛经︰这种迫害,致使僧人夹带经籍远逃,或将其埋藏于岩洞中。后者在以后被发掘出来,称为‘伏藏’。

(4)镇压佛教僧人︰朗达玛上台后,僧人或被迫逃亡,或被杀害,幸存者也一律迫使改信苯教,或还俗。不屈服者,就被迫去打猎杀生,甚至使用苯教法器,参加苯教法会。

凡此种种,彻底摧毁了佛教在西藏的势力。而朗达玛也终在西元842年,于大昭寺前遭佛教僧人暗杀。其后,赞普的继承问题,使王室分裂,交相混战,各地将领更拥兵自雄。

——摘自《中华佛教百科全书》

[3] 仁钦桑波:(公元958-1055)西藏历史上十分著名的一位大译师。他从幼时起即勤奋学习,阿里王派包括他的二十七人到克什米尔学习,他拜许多精通五明的学者为师,学习了全部显宗、密宗、声明学、因明学、医方学等返回西藏,阿里古格王天喇嘛意希沃提供条件让他翻译了许多密宗经典、《八支医疗术》等许多医方经典,他的弟子中精通医学的有九人,使藏族的医学进入新的发展时期。他从印度文翻译成藏文的经典,一直被西藏的大学者们奉为楷模。他九十八岁去世。                              ——摘自《红史》

 

TypeCode: 0203